全家福

澎湃首席评论员 李勤余8月21日，北京大学教师韦东奕在B站更新动态，并在“小店”上新一本小学数学解题能力练习册。当日晚，北京大学回应该账号确认为韦东奕本人的账号。商务部副部长兼国际贸易谈判副代表凌激在发布会上介绍，从目前跨国公司对中国投资，以及他们近年来参加投洽会情况来分析，跨国公司对华投资新趋势概括起来有“三个转变”。  第一个转变是从“注重成本”向“注重价值”转变。当前，外商投资中国已不仅仅看劳动力、土地这些传统要素成本，他们更关注高效的产业生态、优越的基础设施，特别是现在的绿电、算力等新型生产要素供给，以及高效的供应链体系，充满活力的创新生态和高素质的人才供给。这些优势都是跨国公司在中国发展的重要驱动力，也是他们在全球形成竞争力的重要因素。  第二个转变是从“填补空白”到“锻造实力”转变。早期跨国公司主要瞄准中国的资金和供给缺口，从引进资金、成熟技术到商业模式和管理就可以在中国较快获得成功。这些年随着中国产业发展水平提升，市场竞争日益激烈，消费应用场景的丰富和日趋多元化，越来越多跨国公司把中国作为提升其全球竞争力的“训练场”或“健身房”。

B | 据媒体报道，练习册也是韦东奕自己主编的，不到一日，销量已经增至8000多件。上述消息立刻引发舆论关注。“我们同很多跨国公司高管交流中，经常听到一句话，‘如果你在中国市场能取得成功，那你就能够在世界其他地方取得更大成功’。

C | ”凌激说。  第三个转变是从“独立运营”向“协同发展”转变。过去很多外资企业在华投资都是搭建自己的研发和供应链体系，依托跨国公司内部的产业生态来完成供应链的配套，所以过去很多外资企业在中国都是“大进大出”的。一些网友觉得，作为数学家的韦东奕去编小学数学练习册是“大材小用”，有些“掉价”；还有个别网友留言，互联网的尽头果然是“带货”，认为其“不务正业”。随着中国产业链供应链体系日趋完备和高效，现在越来越多外资企业正深度融入中国产业生态，本土化水平不断提升，与中方合作伙伴的协同发展日益加强。事情真的是这样吗？韦东奕有扎实的学术功底与严谨的数学思维，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他到底“厉害”在哪里？其实大多数人可能也说不上来。不久前，王虹、邓煜摘得被誉为“数学界诺贝尔奖”的菲尔兹奖，成为舆论焦点，但他们研究的内容和课题，哪怕用最通俗的话来介绍，我们还是听得似懂非懂，好像在云里雾里。确实，这些顶尖数学家的学术水平非常人可以企及，但不代表他们就一定要离我们“很远”。我们希望他们都能在各自的领域内为整个社会、世界做出更大贡献，但是做贡献的方式也不只有在书桌、电脑前潜心研究这一种。事实上，顶级中国科学家走进网络，坚持科普的例子近年来一点也不少。

D | 比如，中国探月工程首任首席科学家欧阳自远入驻短视频平台直播科普，单场观看人数可达上百万人，极大带动全民航天热情；比如，中科院院士汪品先在B站开设科普视频，用通俗语言讲解潮汐、深海珊瑚、古海洋等大众好奇的问题，让冷门的深海科学“出圈”；又比如，植物学家钟扬长期义务开展青少年科普，担任 “科学队长”，主持打磨上海自然博物馆近 500 块中英文展板文案，在大众心中播下生命科学的种子，获评感动中国人物……他们的做法既能提升全民科学素养，又能传递奉献、求实、探索的科学家精神。尤其对青少年来说，能和顶级科学家近距离接触，有助于激发他们的求知兴趣，树立远大的理想。如今，韦东奕也主动选择“下沉”，开始为孩子们普及基本的数学逻辑知识，帮助小学生夯实思维基础，这无疑是一件普惠社会的好事，一点也不“掉价”。更重要的是，曾经的韦东奕给公众留下的印象是一头蓬松的头发和手里拎着的三个大馒头。有人觉得他“朴实无华”，还有人感叹他没能“赚大钱”。现在，他通过网络平台轻松实现了利益和价值的转化，对整个社会也是一种正向的激励——认真学习，刻苦钻研，热爱你所热爱的科学知识，并为之付出激情和专注，本来就应该得到丰厚的回报。编数学练习册和做数学研究也并不矛盾。以韦东奕的学术水平，编一本小小的练习册也不会耗费他太多的精力。而且大家看到，韦东奕这些年依然产出了不少学术成果，在做好本职研究之余为小学生编练习册，也谈不上“不务正业”。因此，公众乐见他走进网络、科普数学知识，也应该让他安心治学，心无旁骛地投入教学科研工作，而不是被人利用，被网络集体消费，陷入和其他数学家的拉踩。尊重和理解韦东奕的人生选择，也是对科学家的最好爱护。